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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显祖在遂昌

2018-09-20来源:光华时报编辑:艾诗雨作者:

  □陈永泉

  汤显祖,字义仍,号若士,一称海若,临川人,明代伟大的戏曲家,著有《临川四梦》,尤以《牡丹亭》蜚声中外。汤显祖生于明朝嘉靖二十九年八月十四日(即1550年9月24日),卒于万历四十四年六月十六日(即1616年7月29日)。他年少即有“神童”之誉,但仕途蹭蹬,直到1583年2月才考中进士,已经33岁。他不肯依附权贵,拒绝参加庶吉士考试,于1584年秋天赴南京太常博士任。1591年3月因上奏《论辅臣科臣疏》触怒明神宗,贬官广东徐闻典史。1593年3月,量移浙江遂昌知县。在遂昌任上,他以简为政,宽严结合,恩威并施,“一时循吏声为两浙冠”。

  刚到遂昌,他原来的宦海忧愁竟然荡然无存。他见这个位于浙西南的小县居然云海树烟,峰峦叠翠,一湾清溪,被这里优美的风光迷住了,于是决心经营好遂昌,作为自己政治理想的“试验场”。说干就干,他马上深入学校,关心教育。当了解到遂昌百姓的实情后,他急召学官,协议办学。从他四月初一开印视事,至8月射堂和学舍都已完成。他取书院名为“相圃书院”,开学后县里读书风气大为改观。“至夜分,莫不英英然,言言然,讲于诗书六艺之文。相与为文,机力以奇畅,大变陈常”。

  遂昌地处偏僻,经常发生老虎食人事件。汤显祖到任后,发动了一场全遂昌人的“打虎运动”。他募征乡勇,亲自带队迎着凛冽的寒风,上山打虎。只一个冬天,他们就消灭了三只大虎,五只小虎。在遂昌五年,总共打死了大小老虎17只,从此老虎销声匿迹。为了纪念这场大规模的打虎行动,他还亲自撰写了《遂昌县灭虎祠记》。

  他爱民如子,对于伐树、采矿者严惩不贷。对于威胁到遂昌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盗贼,他抓捕了10多人,一时轰动全县。肃清了盗匪后,他发现遂昌县拖欠田赋现象甚为严重,历任县官常常深感头痛。敢于欠赋者又是豪强地主,上下关系网极为严密。地方官为保住乌纱帽,就将田赋的负担加在百姓身上,其中就有当朝大臣项应祥。汤显祖上任以后,公事公办,书信催缴,严词谴责。项应祥知道汤显祖是个恃才傲物、不畏权贵的“硬骨头”,只好乖乖上缴赋税。他的儿子在地方上奸淫民妇,枉杀佃户,汤显祖巧妙设计,当场处死了项应祥作恶多端的儿子。汤显祖在遂昌敢于为民请命,打击豪强,治安稳定,百姓和睦。第一年春节,他欣然命笔写下了《迎春口占二首》:去岁春花插较迟,风烟晴雨半参差。年来乞与春晴好,得见河阳似旧时。

  到遂昌后的第一个元宵节,汤显祖十分高兴,街上热闹繁华,只见锣鼓喧天,花灯高挂,遂昌人涌上街头,万人空巷。作为父母官的汤显祖忽然想到,在这样良辰美景之时,还有一些监狱里的囚犯,他们身处黑暗的囚牢中,听到家家元宵观灯,他们该是怎样的感受呢?他们都是穷苦人,因生活所迫而走上犯罪之路。汤显祖决定放囚观灯,以人情感化他们,让囚犯幡然悔悟。当晚,囚犯们站在河桥上观看花灯。囚犯们及家属高兴万分,感激涕零。在第二年,汤显祖在除夕之夜放归囚犯,让他们与亲人团聚,在家过年,然后初四归监,结果个个囚犯如期回来。汤显祖有感于此,赋《除夕遣囚》诗云:“除夕星灰气烛天,酴酥销恨狱神前。须归拜朔迟三日,溘见阳春又一年。”

  但汤显祖政声虽然“冠两浙”,然而像他这样正直的官员,却迟迟得不到升迁。他想起丁此吕的被诬,想到当年的上书和遂昌的抑制豪强得罪了不少人;朝中派人来遂昌采矿,中饱私囊;朝廷明争暗斗,宦途风波恶。他遂吟咏《感宦籍赋》,弃官回乡,像当年的陶潜一样,“舟遥遥以轻飏,风飘飘而吹衣”“浩然长往,神武之冠,竟不可挽矣。”1598年的春天,遂昌百姓得知他要辞官回乡,急急地赶到扬州钞关来挽留他。面对着与他相伴了五年的遂昌百姓,汤显祖万分难过,只能挥泪告别。

  回到临川后,遂昌百姓在“相圃书院”内建了生祠来纪念他。在汤显祖六十大寿时,请来画师到临川绘其真容,安置于祠内,春秋祭祀,后来又兴建“遗爱祠”。自隋至清,在遂昌任县令的共有315人,仅有汤显祖享此尊荣,人呼其为“汤公”。后来,临川人乐桂荣来到遂昌任县令,久闻汤公德政,既敬佩,又惭愧,在遗爱祠于写下一副对联云:

  先后两临川,我惭时政疏虞,难比昔贤褒众口;古今同邑宰,公独名祠巍焕,尚留遗爱结民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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