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状元之乡金庐陵

2018-09-20来源:光华时报编辑:艾诗雨作者:

  □曾绯龙

  独占鳌头,科举时代称中状元,我能想象到青春飞扬血气方刚的状元迎着巨鳌的石雕,踩着铿锵浑厚的心跳,面带微笑登上台阶迎榜的情形。

  江苏的苏州应该是全国地市州县中出状元最多的。按现在苏州市所管辖的6县区(包括吴县、常熟、吴江、昆山、太仓等县市在内)计算,状元达45人。45人,这是个什么概念?它占到中国有籍可考状元总数的10.04%,即全国的十分之一强。但是,倘若就苏州的古名长州范畴推算,则出状元17人。不管怎么说,苏州乃名符其实的中国状元之乡。

  与苏州齐名的另一个中国状元之乡就是吉安了。吉安古称庐陵,宋至清代以来,共出状元17名,与长州所出的状元一样多,这真是历史上的一大巧合。因为庐陵所产生的状元涵盖了今天吉安市全境,故与现苏州全境所出的45位状元相比,仍有差距,但17人已经是一个惊人数字,比全国许多省份都要多。这17名状元是:宋朝的有何昌言、董德元、文天祥等3人;明朝的最多,共12人,为胡广、曾棨、肖时中、陈循、曾鹤龄、刘俨、彭时、彭教、罗伦、曾彦、罗洪先、刘同升;清朝最少,只有刘绎与刘福姚2人。其中,以现吉水县分布的状元最多,达到5人;永丰其次,为4人。

  何昌言,为庐陵第一位状元。他是今新干县城东何家村人,谱名是“昌彦”,让人联想到文昌俊彦这两个儒雅语词。因性情耿直,忧国忧民,又愤世嫉俗、敢于冒犯权贵,原则性特强,故长大求学之后改“彦”为“言”。作恶多端的“蔡太师”蔡京,阴险狡诈,仗着自己乃朝中元老,玩弄权术,网结党羽,蒙骗皇帝。只当了承军郎、秘书省校中郎、礼部尚书员外郎加武骑尉等职,地位并不高的何昌言,却先后5次上奏朝廷揭露蔡京的累累罪行,体现出“汉柏秦松骨气,商彝夏鼎精神”。

  最快进朝廷内阁的状元是彭时。彭时是安福人,明英宗朱祁镇正统十三年(1448)中状元。次年八月,发生“土木堡之变”,代宗朱祁钰即令彭时以翰林院编修入内阁,参与机务。英宗天顺元年(1457)十二月,再度入阁。明宪宗朱见深成化三年(1467)加太子太保兼文渊阁大学士,次年任内阁首辅。中状元仅1年的彭时便入内阁参与国家大政,且历三朝在内阁20年,任首辅7年,在明代乃至整个中国古代历史上都是罕见的,足见彭时的学识风度有口皆碑、才情机敏鹤立鸡群。

  状元老成乃曾彦。曾彦,泰和人,又名曾雅彦,意为“儒雅之俊彦”,父母的殷殷期望尽在其中。但他却长得其貌不扬,又矮又瘦,还略有残疾。他早年入县学发奋苦读,却屡试不第,到43岁时方中举人。又过了12年,才迎来神圣的殿试。一路过关斩将,年过半百的曾彦,终大器晚成。

  庐陵书生骨子里头的执着与坚守,就像一颗种子,即使落在石头缝里,也会绽放美丽的花朵,长出累累硕果。传播王学的苦行僧状元是吉水的罗洪先。罗洪先中状元后,任过翰林院修撰、经筵官等职,只数年工夫,因直言上谏开罪了皇帝而停职回乡,在一个叫石莲洞的巨型山洞里修身养性,以悟其道。他虽然没有机会在王阳明在世时拜师求学,但明确宣称自己是王门中人,算是私淑弟子。他倾向聂豹的“归寂主静”学说,认为:良知本体是虚静的,只不过这种虚静并非全然寂静,而是以静应万物,主张通过收敛、涵养心体以致良知。幽邃的石莲洞中,罗洪先就像当年少林寺的达摩祖师一样,面壁打坐,来收摄杂念以致良知。他常与各地慕名而来的同道之人欢聚石莲洞,相互切磋学问,或为当地贫寒学子义务讲课,传播王学。

  峡江的孔文仲,乃宋神宗熙宁三年(1070)考取的江西唯一的大科状元。大科,就是“特科”,也叫制举,与常科(即贡举,一般参试者可自由报考,每三年一次,实行乡试、省试、殿试三级考试,逐层选拔。殿试合格者便为“进士”,进士第一名即“状元”,皆可授官。)相比,程序更繁琐、选拔更严格。据统计,两宋三百多年中,制举只进行过22次,入等者也不过41人,其中制举入三等者仅为4人,包括孔文仲(其余三人为苏轼、吴育和范百禄),可见制举入三等者实属凤毛麟角。孔文仲,系孔子四十七代孙,与其弟孔武仲、孔平仲并称“三孔”,黄庭坚有诗赞曰:“二苏上连璧,三孔分立鼎。天不堕斯文,俱来集台省。”可见当时峡江的“三孔”兄弟与苏轼、苏辙兄弟常为诗文唱和,惺惺相惜,传为千古佳话。

  庐陵最有风骨才情的状元当属今青原区的文天祥了。在北京的中华世纪坛,选择了有史以来为中华文明作出杰出贡献的巨子精英40人,以浮雕颂之,其中便包括文天祥,可见其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力。文天祥人格精神的集中体现,莫过于他的《过零丁洋》《正气歌》。文天祥,将“浩然正气”升华到一个特别高的境界,不仅在浩繁的庐陵文化之间,耸起一座丰碑,而且丰富并提升了中华民族的主流文化,让更多的文人志士,从此拥有一个仰之弥高璀璨夺目的精神座标。江水在奔流,季节在更替,岁月在流逝,但珍藏于吉安历史古籍深处的“千年荣耀”标签永远定格、永不褪色、日久弥新,标签上必定写着七个大字:“状元之乡金庐陵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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